第十八章 获利匪浅 时机成熟(1/1)

精美的外观,地毯式宣传,饥饿式营销,一连串的手段,直接将洮州石砚的名气打了出去。

还不只是如此!

正直年末,依照规矩惯例,每年年末,地方刺史皆要向中央上缴贡品,以表心意。贡品不需要多珍贵,但必须是地方的特产。

这日李隆基收到了洮州的贡品,正是传的沸沸扬扬的洮砚,还是今由郑永泰雕砌,冯伟制作的那方宝砚,是第一批洮砚中质量最好的。

李隆基并非好砚之人,但他喜好书法,一手书法字风雄秀,结体丰丽,用笔遒厚,堪称大家。而裴旻给他准备的洮砚下墨发墨具是一流,再配上郑永泰的刀工以及洮砚独特的翠绿色,美观大方。比之常见的漆黑砚台,颜值上便高出一大截,令其龙颜大悦,赞叹道:“风漪分得洮州绿,坚似青铜润如玉”,随即亲自下令:三年免税之期满,许以洮州以砚代税。

君王的喜爱,士林文豪的赞美,无形中又让洮砚的格调上升一个档次,更胜歙砚,直于端砚齐名。要知道端砚已有百年历史,而洮砚却不过月余。

除李隆基手中的那方洮砚,余下九方洮砚在一日之内,便给高价贩卖出去了,成交的价格远在端砚之上。

洮砚方刚生产,库存不足,产量有限,远不足以满足需求。而洮水奇石店以预定的方式售卖,不抢先订购,绝无买到洮砚的可能,使得洮砚有价无市。

人性自古犯贱,越难得到的东西,越让人苦苦追求,洮砚订单累积了千计。

洮砚的红火,裴旻都有些始料未及,但他早已做好了应对准备,以乔峰的身份广招顾工,扩充采石工坊、制砚工坊、雕石工坊的人手,同时安排机敏的学徒工,负责学习制砚、雕石,以培养自己的人才。

针对市场需要,裴旻将洮砚分为三个档次:

其中一品洮砚由洮水老坑挖掘出的奇石为基础,再经过郑永泰或他徒子徒孙雕琢外观,再由经验丰富如冯伟这样的老匠师打磨而成,属于奢侈品,一砚值千金;

次之的洮砚价格不菲,由优等的砚材制作,经郑永泰带来的雕琢大匠雕砌,务求美观,至于打磨则是手段熟练的师傅,面向的是送礼收藏的那群顾客。

再次之的是寻常洮砚,以天下正常的读书人为主。材质、打磨等自然会逊色之前,但质量死扣着比市面上的端砚好那么一点点。

裴旻深知品牌效应,无论如何他都要压下端砚一筹,为洮砚取得更大的便利。

与洮砚一同兴起的不只是洮砚,洮水奇石也受到了洮砚红火的影响而为世人所知。

五彩斑斓的洮水奇石成为长安富贵人家的新宠,他们以洮水奇石铺路,以洮水奇石修葺池塘,以洮水奇石雕琢假山,格外畅销。

为了应对市场所需,采石工坊、雕石工坊一口气应募了一千工人。

采石工坊、制砚工坊、雕石工坊三大工坊为洮州解决了将近六千人的生计问题,连带他们的家人,已有万人不再为吃穿而发愁了。要知道洮州总人口不过三万三千人而已……

还不只是如此,裴旻直接放弃了洮州的农业,洮州的吃食都是从周边运至,带动了米粮行业的发达。

采石、制砚、雕石是幸苦的技术活,裴旻有带动上下一起发财的心思,给的薪俸不少。这百姓身上有了余钱,饮食业服装也都跟着兴起,上下串连,洮州半数百姓已能自给自足。

面对如此情形,裴旻全面推出了以工代赈的方案,不在无偿接济百姓,免得养出百姓的惰心:想要吃饭必需付出因有的劳役,有所付出有所得,才是合理的有效的政策。

裴旻手上的顺丰镖局也正式挂起了招牌,沐琮、沐璘这两位崆峒夺命门的传人在崆峒山颇有名望,邀请了三位崆峒山的好手加盟,加上他们各自的弟子,顺丰镖局起家就六十余镖师,实力不小。

镖师有镖师的规矩,裴旻没杀过猪,却看过猪跑:作为镖局的祖师爷,他亲自给镖局定了行规,首先是行镖六戒:一戒住新开店房;二戒住易主之店;三戒住娼妇之店;四戒武器离身;五戒镖物离人;六戒忽视疑点。

随即又发表了一次内部的公开演讲,面对第一批入行的菜鸟,裴旻口若悬河的告诉他们:“我们镖师要有尚武、正直的助人精神。任何时候,都要以保护雇主的货物生命为第一要务。要让你们的雇主感觉到,你们永远是最让他们有安全感的人,是他们的腰杆子,是他们的护身符,只要有你们在他们的身边,他们的生命财产都会安全,他们的生意买卖就会兴隆发达。记住了,我们行走江湖要带三分笑,让三分理,不以武压人。但必需恪守原则,将保护雇主人身财产,放在为第一位。人在镖在,哪怕遇上强人,也要勇敢亮剑,一搏生死。”

“好!”一个个镖师对于裴旻的演讲,报以了极大的响应。

倒不是因为裴旻的口才,而是他的实力。

沐琮、沐璘早已心服,但是他叫来的三人却不一样。

裴旻也有立威之心,以一敌三,用华丽的剑技刀法,取得了胜利。

武林中人以武为尊,裴旻以一敌三还赢得轻松漂亮,让人不得不服。

其实最震惊的还是沐琮、沐璘二杰,他们认可裴旻的实力。可对于他们两人联手还是不敌,心底有着小小的不甘。师兄弟一起长大,是那种面不和心和的类型。那战过后,私底下聚了一聚,彼此研究了攻守之法,意图找回最初的默契,挽回一点颜面,为崆峒夺命门争口气。

可见裴旻以一敌三,所展现的武艺更在于他们比试之上。这短短的几月时间,又有了不小的进步,不免有些沮丧。

顺丰镖局的名气还没有打响,只做洮州石一家生意,但仅这一家生意,以完全足够镖局的开销用度了。

武林中人没有稳定的收入,又为朝廷所忌,日子过得并不是意料中的痛快。尤其是现在天下太平,百姓安居乐业,江湖更不好混。

顺丰镖局诞生,名声不显,却意外给有心人留意到了。

这天裴旻在刺史府听着封常清的报告。

刺史身兼军政大权,裴旻也一直忙于政务的处理,对于军事上的问题过问的不多。这并不意味着他不重视军事,实是因为放心。

封常清的军事水平自不用说,办事果断,有着非凡的治军才能,在训练兵士上极有一套。于这方面,裴旻都有些自诩不如。有封常清主导兵士的训练,辅以李翼德、江岳的能力,足以应对一切问题。

裴旻要做的只是例行询问,了解一下进度情况而已。

“这半年来,神策军一直进行着对应的训练,尤其是神策骑,在奔袭上的能力有着极大的提高,卑职觉得是时候行动了。”封常清自信满满的说着,与昔日的不屈不同,现在的他一脸神采飞扬,裴旻的器重让他能够尽展所长,发挥自己在军事上的天赋能力。

神策军又是常备军,不是以往的府兵,有各种各样的情况。常备军在非战事时,除了训练还是训练,没有别的事情干扰。从鸡鸣到日落,有足够的时间挥霍。封常清严谨认真,每一天都毫不容情的压榨着神策军的每一点剩余的体力。半年下来,原本就是兵才的神策兵士,实力有着显著的提升。

“常清说可以,想来时机成熟。这一憋了半年,也该行动了!”裴旻想着洮州的政务渐渐走上正轨,军事实力也逐步提升,知道是时候处理吐蕃的问题了。

吐蕃的问题不解决,将会一直成为洮州百姓心头的一根刺,会不时的担心吐蕃来袭,再次毁去他们的一切,无法真正的安心下来。

封常清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道:“卑职这安排下去,至于如何诱吐蕃来攻,就看刺史手段了。”

裴旻笑道:“吐蕃狼子野心,不断的在我大唐安插眼线,收买内奸。这半年里,我也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,安排了几个细作。大用没有,煽风点火,还是可以的。”

封常清眼睛一亮,以明白裴旻用意,作揖道:“刺史高明!”

想着裴旻透露给他的点点布局,封常清心头一阵火热,见事情一点一点的达成,对于自己这位上司敬重之心更甚。

不多日,吐蕃国都逻些的市井中流传着大唐小将裴旻的英雄事迹,一个不过二十上下的少年将军,以不过五千的兵士,守住了金城,大败大将坌达延,斩杀阔竭勒、那脱脱,令吐蕃兵士闻风丧胆。

吐蕃劫掠洮州,成果非凡,裴旻一来洮州,千夫长噶宁布、玛尔巴就跟乌龟一样的缩着,不敢妄动……

谣言越传越盛,甚至将裴旻吹得跟军神噶尔钦陵一样有天赋有能力。在吐蕃人的心中,噶尔钦陵是最厉害的统帅,是全吐蕃的骄傲。

消息传到吐蕃赞普赤德祖赞的耳中,这位小小的吐蕃赞普,还没有多少君王的城府,想着最近一连串的失利,不免痛骂噶宁布、玛尔巴胆小无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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