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九十九章 黑心(打滚求月票)(1/1)

许是今日过节,也许是“全家福”这道菜太清爽,康熙心情不错。

看着八阿哥的时候,他都多了几分耐心。

如果不苛求其他,这个儿子也是文武双全,算是皇子中的出色人物。

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之人。

“汗阿玛。”

八阿哥端着酒杯,神色带了几分紧张,眼中也带了小心。

康熙见了,心中一软,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,道:“明日好好行围,别被你大哥三哥拉的太远”

“嗯!”

八阿哥的眼睛一亮,道:“儿子一定见贤思齐!”

康熙颔首,喝了杯中酒。

八阿哥忍了激动,退了下去。

从去年福晋在宁寿宫顶撞太后,皇父的眼中就是挑剔跟厌恶。

现在,冰雪消融。

是不是福晋的事情,就能翻篇了?

他看了眼大阿哥与三阿哥,又看了眼五阿哥跟七阿哥。

皇子下旗,不是势单力薄的。

要是按照顺序来,九阿哥就是正蓝旗。

想到这里,八阿哥一怔。

去年他也想过这件事,并且乐见其成。

眼下心情却有些复杂。

九阿哥真的下正蓝旗,兄弟之间,谁主、谁次?

他下首,十四阿哥已经捧着自己那碗“全家福”吃了最后一口,连糖水都给喝了。

桃肉最好吃,葡萄也不错,橘子第三,樱桃就是看着好看,味道寻常些。

清脆爽口的,跟香瓜肉似的,居然是黄瓜球,跟着这些在一块居然还挺好吃的。

眼见着十三阿哥去敬酒了,十四阿哥的目光就在各位兄弟的席面上看着。

五哥吃的眉开眼笑的,瞧着样子,不像能剩下的。

七哥动作比较慢,可是也是动作不停。

三哥那边比较快,已经撂下碗了。

反倒是大阿哥,应该不太爱吃甜口的,吃了一调羹放下。

等到十三阿哥敬了酒下来,十四阿哥就起身。

他年岁在这里,只有十二岁,酒盅里跟十三阿哥一样,都是不醉人的酒酿。

他就端着上前,像个骄傲的小公鸡似的,得意道:“汗阿玛,儿子今天上午试了六力弓,能控弦了!”

康熙看着他的胳膊,皱眉道:“射了几箭?”

十四阿哥笑道:“就两箭,十三哥看着,不叫多射……”

康熙神色稍缓,道:“不可操之过急,要循序渐进,否则伤了筋骨,得不偿失。”

十四阿哥拍着自己的胳膊,道:“您放心,儿子可是要做满洲第一巴图鲁的,不会犯‘揠苗助长’的毛病!”

康熙轻哼道:“朕瞧着你犯了爱说大话的毛病!”

“汗阿玛。”

十四阿哥不干了,挺着胸脯道:“跟儿子这么大的,有谁能比过儿子去?不管是布库,还是骑射,儿子都敢单挑!”

康熙见不得他得意,道:“不说天外有天,你问问你几个哥哥,像你这么大时,谁比你现下差了?”

十四阿哥哑然,眼神在几侗兄弟之间看了一眼,目光在五阿哥跟八阿哥之间纠结。

五阿哥对他伸出个大拇哥,道:“十四不错,跟我当时差不多·”

十四阿哥默默的移开视线,望向八阿哥。

八阿哥赞道:“我像十四弟这么大时,才能控五力弓,不如十四弟!”

十四阿哥这才眉开眼笑,转过脸来,看着康熙,道:“汗阿玛,儿子就算比上不足,也比下有余,还有四哥跟九哥呢,两位哥哥都不大擅长骑射,十哥也寻常!”

康熙不满道:“你就不能往上比?”

十四阿哥看了大阿哥一眼。

实际上,他心里已经比了。

大阿哥比他大十六岁,眼见就要老了。

只是他不是傻子,御前就不用争锋了。

再说要是大阿哥老,那皇父呢?

大阿哥有所察觉,道:“看什么呢?”

十四阿哥笑道:“大哥不爱吃甜的么,糖水果子都剩下了……”

大阿哥呲牙道:“好东西,留着后头吃,吃了肉后吃这个爽口。”

就算弟弟小馋猫似的,他也不能给。

倒不是小气,而是自己动过的吃食,给人也埋汰。

十四阿哥讪笑了一声,回了座位。

康熙坐在上头,看了个齐全。

刚才十四阿哥在御前站着的时候,他想起了南巡之时两位小阿哥住在御舟的情景。

不只十三阿哥出精,十四阿哥也出精了。

半年过去,十三阿哥已经变音了。

十四阿哥的嗓子也有些变了。

眼见着,这兄弟两个也要跟大人模样似的。

结果十四阿哥那偷瞄着大阿哥糖水果子的模样一露,康熙就莞尔。

只是长了个头,还是个孩子呢。

他就吩咐侍膳太监道:“给十三阿哥、十四阿哥再盛一碗‘全家福’”

十三阿哥与十四阿哥对视一眼,带了欢喜,起身道:“谢汗阿玛赏赐。”

五阿哥伸着脖子,巴巴地看着,道:“汗阿玛,要是还有剩,儿子也讨一碗,好东西别浪费了,也是九阿哥的一番心意……”

康熙看着他,平日里嘴笨,跟弟弟们争零嘴倒是会说话了。

他又看了其他几个儿子一眼,三阿哥也跟五阿哥差不多的动作,盯着御前的席面。

七阿哥倒是没盯着,可是面前的果子碗也光光的了。

正好侍膳太监给十三阿哥与十四阿哥端完了糖水回来,康熙看着还剩下大半碗的“全家福”道:“听五阿哥的,剩下的都分了吧!”

侍膳太监应了。

大阿哥听了,立时几调羹吃了个干净,露出空碗来。

康熙见了个正着,嘴角抽了抽。

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
一个个的,小时候也没有这么贪嘴。

都是老九。

近墨者黑。

木。

京城,九皇子府,宁安堂,西次间。

小年饭摆在这边了。

舒舒与九阿哥过来,跟伯夫人一起吃饭。

桌子上是三种馅料的饺子。

伯夫人爱吃的鸡蛋韭菜水饺,舒舒点的牛肉大葱蒸饺,九阿哥爱吃的酸菜猪肉水饺。

有鸡、有鱼才成席,所以膳桌上还有一道小鸡炖口蘑,一道糖醋江鱼,外加上几个配菜。

三人面前也摆了酒,就是用黄米酿的稠酒。

里面放了桂花,喝着像桂花糖水。

舒舒不害口以后,就比较喜欢鱼虾。

可她又不耐烦挑刺,平时吃鱼,要不吃熘鱼片,要不就吃干的鱼脯。

今天这样整鱼的,她就不怎么动筷子。

九阿哥跟伯夫人都晓得她的毛病,一人夹了鱼肚肉,放在碟子里挑刺;另一人则是去夹了脸颊肉,放在舒舒碗中。

舒舒美滋滋地吃了,就眼巴巴地望向鱼头。

她还比较爱吃鱼头,可是怕鱼眼睛,不大敢拆鱼头。

伯夫人见状,就鱼头夹过去,拆了干净,将鱼眼肉跟鱼脑盛给舒舒。

“好吃!”舒舒眯着眼睛吃着,心满意足。

眼肉嫩嫩的,没有鱼刺;鱼脑是透明的,跟果冻似的,一点儿也不腥。

九阿哥已经挑好了鱼肚肉的鱼刺,递给她,道:“爱吃这一口,就打发人再囤些”

舒舒点头道:“好,要是有再预备些,以形补形,说不得往后小阿哥就聪明。”

九阿哥道:“哎呀,怎么忘了这个?那只吃鱼头么?其他的头行么?”

舒舒脑子里出来一个画面。

干锅鸭头。

配上酸萝卜老鸭头。

口齿生津。

伯夫人也看着舒舒。

舒舒有些心虚。

得忍忍,不能再吃辣椒了。

她还想生个白白净净的宝宝。

小十八那满身油腻的模样,她可是记忆深刻。

那就是因为宜妃孕期不忌口,内燥的缘故。

还是饮食清淡,多吃果蔬。

舒舒就跟九阿哥摇头道:“别的就算了,暂时吃不下·”

鸭头只爱吃香辣的。

等到生完,到时候再痛快的吃。

木。

皇城里,东官房,西二条胡同深处,四合院。

这里是高家住着的官房。

内府包衣三旗,都住在皇城里。

这里的房舍都是官房,没有私产,都在内务府名下,分配给内务府包衣居住。

还有些好的院子,是留给重臣的赐宅。

今年入阁的张英,因为不在旗,在内城没有宅子,早在升礼部尚书时就得了赐宅,也在皇城里,只是跟内务府包衣不是在一处。,

高家父子虽在九皇子府当差,可是内务府旗人,依旧住在皇城。

只是早年他们住在大杂院,高衍中升了郎中后换了附近的一个小独院。

今天小年,一早开始,外头就鞭炮声不断。

高家的气氛,却不怎么样。

李氏眼圈红红的,嘴角耷拉着,面上带了气愤。

高衍中安慰道:“不是坏事,这不是查出来了么?”

李氏哽咽道:“爷,我实不明白,姐姐怎么能这样,咱们老二要相貌有相貌,要人品有人品,是她的亲外甥……”

原来经过这两日私下里打听,确实打听了那陈佐领家格格不妥的地方。

那位格格曾跟人议过亲,还不是旁人,是她的姨表兄。

表哥、表妹打小一块厮混的,只是年初要过帖子的时候,那家人出了变故,男丁流放宁古塔,女眷入了辛者库。

这陈格格还病了一场,养了一个月。

街坊邻居就有些话漏出来,说是这格格年前常在姨母家小住,养病抓药也是补血的药。

李氏去问她姐姐,她姐姐却一口否认,只说是旁人眼气诋毁。

可是谁也不是傻子。

陈佐领那连襟也是有名有姓的,不是无名之辈。

说起来不是别人,正是跟郭络罗家有姻亲的金家。

高衍中想了想,道:“许是不想老二攀高亲吧!”

大李氏生了四个闺女,才得了一个老来子,跟高斌同庚,打小就习惯夸她自己的儿子,贬低高斌这个外甥。

高斌读书不开窍,骑射也寻常,大李氏就很瞧不起这个外甥,觉得不如她的宝贝儿子。

现在高斌却成了九阿哥的长随,在内务府本堂衙门行走,大李氏眼红也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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